海明威《老人與海》:孤獨,是成年人最珍貴的禮物

01.

讀海明威的《老人與海》時,我一直處于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,尤其到了後半部分,更是為老人捏一把汗。

老人和一條身長18尺,體重1500磅的大馬林魚,展開了三天三夜的殊死搏鬥。

在這期間,小船一直被這條大魚拖著走,但老人並未因為自己處于被動的處境而有絲毫退縮,反倒更加勇敢地和大魚拼死一搏。

等他終于將大魚殺死,和小船並排綁在一起準備返航的時候,戰鬥並沒有結束。因為他殺死了這條大魚,血流進大海裡,吸引了鯊魚群……

生命不息,奮鬥不止。

老人在戰鬥的過程中所表現出的英勇和無畏,激勵了很多人。這不僅是老人和大魚的戰鬥,更是人和自然的戰鬥。

對于一個漁夫來說,打到魚是目的,打魚的過程卻是使命。

就像老人將最大的那條鯊魚殺死的時候,由衷地感慨:我真希望這是一場夢,我從來沒有釣到這條大魚,獨自躺在鋪著舊報紙的床上。

但他轉念又說道:「不過,人可不是為了失敗而生,人可以被毀滅,但是不能被打敗。」

是啊,我們不是為了體驗失敗才來到這個世界上,不要給任何人和事輕易打敗你的機會。這不僅是一種人生態度,更是一種尊嚴。

02.

在海明威的這部《老人與海》裡,能激勵我們的不僅僅是奮鬥本身,還有老人面對磨難時的樂觀態度。

他從未氣餒過,在打到這條大魚之前,他一連84天都沒有打到魚,但這並不影響他在85天的時候,繼續出發。

老人一個人孤零零地飄在大海上,沒有同伴,孤獨早已成了一種常態,但他不在意自己是否孤獨,他總是跟自己說:沒有人可以避免孤獨,既然如此,何不欣然接受。

這種樂觀的態度,適用于任何一個場合,對于每一個成年人來說,和孤獨和解早已成了一堂必修課。只有發自內心地接受孤獨的存在,才能和孤獨成為朋友,從而不被負面情緒所影響,更好地前行。

要知道,當你感到孤獨的時候,恰恰是你變得成熟的時候。

成年人的世界裡,最不需要的就是多餘的情緒,就像老人在打魚的時候,會時不時想到棒球賽,他想知道棒球賽的結果,但這個時候,他的思緒總是第一時間被拉回來,他告訴自己:「你要永遠想著一件事,那就是你正在做的事,它不容有錯。」

老人是專注的,堅定的,內心強大的。

這種強大最直接的表現就是,他敢于直面自己的孤獨,在他看到一條小鳥的時候,他跟小鳥對話:

「你今年多大了?這是你第一次出遠門嗎?昨天夜裡一點風都沒有,你不應該累成這樣啊,難道你也不如從前了嗎?」

小鳥當然不會回答他,但他並不沮喪,而是繼續鼓勵它:「好好歇會吧,然後你就得繼續向前,去試試自己的運氣,就像每一個人、每一隻鳥或者每一條魚那樣。」

其實,這些話他是在跟小鳥說,同時也是在跟自己說。

他已經老了,時常想起自己年輕時的英勇事蹟,雖然不曾自我否定過,自暴自棄過,但在體力上明顯力不從心。

但對他來說,奮鬥是一生的使命,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退縮,這是他一貫的信念和堅持。

03.

大海無邊無沿,老人獨自出海,怎麼可能不孤單?他跟自己說話,跟小鳥說話,不是因為他不覺得孤獨,而是已經和孤獨合為一體,成為了朋友。

就像海明威寫道:「他放眼向海面望去,發現自己此刻竟如此孤單,但是他能在幽暗深邃的海水裡看見彩虹,看見筆直向前延伸的魚線,還看見平靜海面上奇異的波動。

海上漸漸吹起信風,讓雲朵積聚起來,他向前方望去,看見一群海鴨飛過海水上方,它們的身影,刻畫在天空背景中,一時鮮明,一時黯淡,然後又鮮明起來。于是他知道,沒有誰在海上會永遠孤單。」

海明威筆下的老人,有著極其豐富且強大的內心,在日復一日的孤獨裡,他早已和孤獨和解。不僅不會抱怨,還會在孤獨裡,找到生命的意義。

因為身邊空無一人,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,而生命恰恰是在思考中得到昇華的。

因為沒有人可以說話,他就和自己說話,和大魚說話,和小鳥說話。而在戰鬥的時候,他會因為孤獨而變得格外專注。

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,而專注的力量,往往會超出想象。

人活到一定年齡總會發現,越是孤獨,就越是專注,而且孤獨會成為我們生命裡最珍貴的禮物,就像高曉松曾經在《曉書館》裡說:

——「人到一定年齡就會發現,孤獨是很珍貴的事情,活了那麼多年,積累那麼多東西在身邊,如果能學會放下,試著去感受孤獨,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。」

很多男人下班以後不敢回家,而是選擇在車裡坐一會。因為在那一刻,他拋棄了身為兒子、父親、丈夫、員工等等所有的身份,只想安靜地做他自己。

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,壓力太大了,但說出去又覺得矯情,只能一聲不吭。

為什麼說孤獨是一件很珍貴的事情?

因為孤獨的時候,是我們難得停下的時候。在步履匆匆的時代,每一個人都在拼命往前趕。偶爾孤獨,是給生命一個喘息的機會,好好調整,才能揚帆起航,重新出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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